凌晨的直播间一片漆黑。
因为什么也看不清, 也到了睡点,所以在线人数一直在减少,但也依旧维持在一千多万。
没有画面, 弹幕也没有什么议论,大多是各家粉丝在花式刷屏。
但期间偶尔飘过几条——
【节目组要不要这么节能, 一点灯都舍不得开啊】
【刚刚走廊是不是有人影晃过去了】
【有吗?我怎么没看到?别吓我??】
【客厅好像一直都有人在说话,我还听到四声的声音了】
【我怎么听到的是小宋的声音】
【可我这边的是昼一……】
【???不是斯队的叹气声吗】
【见鬼了吧我只听到拖凳子和翻身的动静】
【等等,客厅不是只有迟浔在吗, 被你们说得人山人海的】
【呃啊啊啊我本来准备听直播助眠的,这下好了厕所也不敢去了】
【想开点,说不定只是他们一起来陪忙内睡觉呢】
【你是说这六个人肩膀挨着睡在一起?那还是闹鬼的可能性大一点】
几条不靠谱的猜测并没溅起多大浪花。
直到天开始蒙蒙亮, 客厅里的一切也因光线射入而变得清晰起来,从门口的盆栽, 再到落地灯,最后是那张沙发床。
观众们先是看到了床侧的五双拖鞋, 和一件不知道是谁的上衣。
镜头上移, 三条凌乱的被子正搭得高高的, 恰好挡住了床上的光景,但也能依稀看到那里隆起的黑影不止一道,像是睡了不少人。
就在这时, 一道不耐的声音响起。
“都睡了大半夜了,该换人了吧。”
咬字干脆, 听着像谢肆声的声音。
紧随他的是一声轻笑,慢悠悠的像是泽费尔在说话。
“是啊, 这种干瘪的身材你看着不腻么?”
随着太阳渐渐升起,床上的黑白影像被镀成了五彩的颜色——
他们终于看清了。
四个睡衣不整的少年似乎正在对峙,刚睁开眼的宋杳安和林昼一都是从侧睡的姿势醒来, 面对面挨得很近,下半身只搭着一条毯子。
他们正对面的泽费尔只穿了一条睡裤,俯身半跪在床尾,而谢肆声正也正手撑着床准备往上爬,裤子抽绳还松散的垂着。
被他们围在当中的迟浔发丝湿黏地沾在鬓角,他脸颊也很红,像是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,整个人都显得虚弱。
他晃着两只胳膊想要钻出来,可一番动作后,身上盖着的薄毯也滑了下去。
没了遮挡,三个人的睡姿一览无遗。
看到林昼一的手正揽着迟浔的肩膀,而宋杳安的手也护在他腰后时,谢肆声酸得眼睛都快要冒火了,泽费尔的脸色更是瞬间沉了沉。
【啊?啊?震撼到说不出话来,这是我不充钱能看的吗??】
【早餐就吃这个会不会太奢侈了】
【保持富态】
【他们昨晚还真陪忙内睡觉了?一开始不是还吵得要打起来了吗】
【真的只是睡觉吗,那忙内怎么衣服都汗湿了,联想到谢肆声刚开始那句“该换人了”我很难不想歪】
【小浔看着真的很累诶,喘得胸口一上一下的……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好萌好萌】
【这对吗?其实我也觉得他苍白的嘴唇看着更好亲了】
【我去?!队长怎么也在!】
【七个人都在,你看地毯上的大宋还在帮忙内捡袜子】
【幻视他们同居住宿舍的样子了,这一刻我竟然看到了点isaro的团魂】
被他们的身躯从四面八方堵住,迟薰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一边出去。凌晨睡了回笼觉身体有劲儿多了,她便挪出位置给谢肆声,“那我让给你,可能会有点挤。”
“……”
谢肆声没想到她还依然是块木头,憋闷之余只能恶狠狠瞪了宋杳安一眼,才冲他道:“你睡吧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你看着脸色不好,我在旁边支一会儿就行。”
迟薰一愣,她脸色很差吗?
她摸了摸脸,只觉得热,吞着口水在他们空隙找自己的水杯,却见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“温的,别撒到床上了。”
是斯恒。
他手里还端着一杯自己的水,像是顺手给她倒的。
迟薰道了谢,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,一时间只能听见她吞咽的声音。
无声中气氛也变得微妙,四个少年都盯着他弯起的脖颈和不断滚动的喉咙看,看到一颗水珠顺着杯沿滚到他下巴,又滴进他衣襟时,有人也吞了吞口水。
宋杳安也盯着那里。
他知道迟浔的脖子很细,细得像他童年时的那只玩偶,摩挲几下就会脱线,但他才发觉男孩的喉结也很平,仿佛只有一块圆润的软骨在薄薄的皮肤下滚动。
六个人围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