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(6) 再卖关子让
姜韵宁还没找到机会偷溜出去, 望京镇就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功德庙的监工与工人因为工钱起了大冲突,造成一名监工死亡,两名工人重伤不愈而亡, 还有一名运输工人被压死。
听说是监工和县长侵吞工人工钱, 工人讨薪的时候气不过动了手。
柳山蝶原本是跟这种事没有关系,但是女学的补贴也同样被昧下许多, 她就一起去找县长, 结果被波及到受了伤。
医馆中的大夫全都被请到县衙去给剩下受伤的人疗伤去了。
柳山蝶拖着被重物砸到的手臂回到女学, 打算自己包扎。
恰好被路过房间的姜韵宁看到,姜韵宁连忙推门进去:“我来帮你吧。”
那重物上有锋利的棱角, 尽管柳山蝶已经侧身最大程度躲了,但手臂上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她害怕姜韵宁被吓到, 下意识摇头:“不用了”
姜韵宁二话没说, 直接从她手中接过纱布:“没事的山蝶姐, 我不害怕。”
柳山蝶默然, 看着她发红的眼眶,笑了:“小丫头嘴上逞强, 其实害怕的很吧,没事, 我自己能行。”
看着她这样,姜韵宁想起小时候的柳山蝶,每次不想读书被柳昭昭打手心的样子, 明明自己手疼的不行,可是看到姜韵宁这些妹妹担忧的眼神,赶紧笑着说不疼,她习惯了。
柳昭昭说过,柳山蝶天赋不在跳舞上, 在读书学习上,所以对她要求非常严格。
只是没想到,那时每逢上课十天有八天九天都想逃课的柳山蝶,现在竟然成为了一名教书的先生。
姜韵宁原本想吸取上次的教训,不在众人面前表明自己就是姜韵宁本人的身份,可是没有时间了。
她不能每天就在女学耗费光阴,不光有现在的萧砚辞在等她,还有第二世的萧砚辞,看到她又晕过去了,又要等她了。
姜韵宁给她系上蝴蝶结,抬眼看她,眼眸认真:“姐姐,我认识宣明旭,你带我过去吧。”
柳山蝶瞪大了眼睛:“宣明旭是谁?”
看着她满脸疑惑,姜韵宁这才反应过来,普通人是不会知道世家贵族们的姓名的,只认身份,不认人,皇帝来了也是如此。
她解释了一番,生怕柳山蝶不信,扔下了一颗炸弹:“姐姐,我知道你小时候在扬州,养你的人叫柳昭昭,还养了一群舞女,你最喜欢的人,叫姜韵宁,也就是容妃。”
柳山蝶彻底惊呆了,脸色几经变换,第一次看这个家境贫寒的小姑娘。
她皱着眉头,又问了姜韵宁几个问题,姜韵宁都对答如流。
柳山蝶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:“可是,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姜韵宁很难解释她重生了又回来的事情,只说她现在是灵魂附身,得赶紧找到陛下才行。
柳山蝶缓了一会儿,还想再等两天,姜韵宁却直接说等不及了,功德庙不能被建起来。
就算姜韵宁一直在女学里,但是光听其他同学的讨论就知道,就算萧砚辞把开女学、编撰医术这些事情都安在她头上又怎样,民众心里不会信的。
他们只会觉得是帝王被妖妃迷昏了头脑,非要给她创造莫须有的功绩,降低对萧砚辞的信任度。
虽然这就是事实。
更重要的是,因为下面的人阴奉阳违,侵吞、层层盘剥补贴和工钱,暴力征收青壮年劳动力,引起了非常多人的不满。
萧砚辞的功德就这样每天都在减少,纵然是能当上皇帝的天命之人又能如何?
上了这段时间的女学,姜韵宁也知道了,当年秦始皇一统六国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可是因为横征暴敛,强制建造长城,同时还修筑骊山始皇陵,七十万余刑徒、民夫常年劳作,大量百姓背井离乡充作“奴隶”。
纵然他功德如此之大,大到一统六合,废分封而立郡县,书同文、车同轨,统一度量衡,结束数百年列国纷争割据之乱世,奠定后世江山格局。
可是他又过失如此之重,重到北筑长城,南征百越,骊山陵役使七十万众,戍徭无已;赋税苛重,刑律酷烈,万千黎庶抛离故土,田畴荒芜,生灵疲敝,一朝积怨,便引得天下群雄揭竿而起。
所以他被推翻了。
萧砚辞与他何其相像,收服北境羌人等蛮夷部落,拓定疆土;对内整肃朝堂,裁汰冗官,清查地方贪腐积弊,减免连年累压的旧欠赋税,安抚流离失所的流民,拨发粮种助百姓复耕垦田。
先帝,即建安帝晚年迷信佛道,大肆兴建寺观道观,耗费国库财帛,广招方士,朝野上下崇仙祈福之风泛滥。
萧砚辞即位之后,便大刀阔斧废除诸多苛政,裁撤滥建的祠宇,勒令部分僧道还俗归田,把寺观侵占的良田归还州县,遏止举国迷信虚浮的风气,重整朝纲,令民生稍稍得以喘息。
可是现在他在干什么?
亲手将废除的道观佛教等旁门左道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