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,这复赛也太卷了,老师你之前也没说要那么久啊。”
有人连忙追问:“教授,复赛可用什么编程语言?”
老教授很快回复:[c/c++、java均可,赛场统一开发环境:visual c++60、eclipse。]
消息一出,群里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。
向安宁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心底暗自了然,老教授倒是贴心,提前公布环境,免得大家临场手足无措。
身为从后世互联网浪潮里走出来的开发者,向安宁如今再回头看这款老旧编译器,处处都是桎梏,和未来流畅完备的开发ide比起来,简直天差地别。
周五下午,k市过了海选的选手陆续到科大报到。
科大老计算机中心是一栋三层土灰色砖楼,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外墙上爬满了黄绿色的爬山虎,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推拉窗,有几扇关不严,风一吹,时不时呜呜响。
楼下有个牌子写着: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实验中心。
字迹已经褪到快看不清了。
选手们拎着书包,抱着参考书在楼下排队登记。有人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的成色,忍不住嘀咕了一声:“就这?我还以为会是电影那种高科技大楼。”
旁边的考生搭话:“你以为呢,省科协批的经费有限,能借到科大的机房已经不错了,有些省直接在中学电教室考。”
“电教室那种电脑?该不会进去还得带着脚套吧,那电脑能用?”
众人哄笑。
登记完的选手被引导到三楼机房试机,房间里有股灰尘混着潮湿腥气的味道。
机房的门推开,里面的景象让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三十多台老式台式机排成四排,灰白色机箱,屏幕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。窗外的爬山虎叶子上也落满了灰,叶尖被出风口吹得来回晃。
“这就是赛场?”有人站在门口,难以置信的喃喃:“鬼都找不到的地方,竟然让你们找到拿来当考场。”
不管众人有多震惊,最终大家还是硬着头皮试完机,对接下来的成绩感到悲观。
第二日,选手们依次进场,找到各自的位置。
陆怀斟和向安宁的座位相邻,座位是按学校排的,k大的几个考生刚好分到靠窗那排。
八点二十分,监考人员宣读考试规则。四个半小时,七道题,可以按任意顺序作答。
提交后实时返回评测结果,每个错误提交罚时二十分钟。
铃响。
考试开始!
整间机房瞬间被键盘声淹没。
马康作为省重点高中出来的竞赛苗子,他大一就进了校计算机队,跟省内其他学校的选手比起来,他有信心进本次省前三。
他左手边是个穿格子衫的眼镜男,右手边是个爱啃手指的女生。
他不屑的收回视线,觉得今天的对手不足为惧。
他可是理工大学的天才班种子选手,老师说他水平肯定能进国家队。
但开考不到四十分钟,他就慌了。
第一道题:模拟题。
他写完提交,系统返回wrong answer。他改了三次,全是wa。罚时堆了将近一小时。
而他前面那排靠窗的位置,有两个人从头到尾键盘敲得稳稳当当,连个停顿都没有。
有人在后面小声议论:“那两个是k大的?”
“嗯,我知道他俩,前段时间那个姓陆的来我们学校打过篮球,长得贼帅。”
“是不是k中毕业的?”
“对对对,你们也听说过吗?那个穿白衣服的,他叫向安宁,就是前不久上报纸那个。”
马康的耳根动了动,k中,向安宁。
他侧过头往靠窗那排看去。那人穿着浅米色薄长袖,袖口卷到手肘,眼睛盯着屏幕,面无表情,手却快出残影很快又做完了一道题。
向安宁?陆怀斟?
这他妈不是关逑说的那两个吗?
关逑是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兄弟,两人小学初中都在一块上的。
他去了市二中,关逑高中去了k中,但两个人一直有联系。
今年暑假的时候,关逑跟他说自己参加k中毕业旅行,被同班的两个男生打了,一个叫向安宁,一个叫陆怀斟。
关逑的原话是:“向安宁是个死变态,陆怀斟是个暴力狂,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们能上k大,全靠他们班主任老杨在暗箱操作!那个陆怀斟之前考试考全班倒数,他怎么可能考上k大?”
马康当时没当回事,现在看这两人无论是答题还是提交,速度之快,令人瞠目结舌。
暗箱操作?
他盯着向安宁的屏幕,虽然看不清具体代码,但那排编译器的状态栏一直在跳。
绿色。绿色。又是绿色!
他数着数着麻木了,回过神才想起来自己的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