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急,没敢多带,怕被人发现。江东家,您要是觉得不够,只要您开个口,我们回去还能再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江宛打断了他,沉吟片刻,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。
两百来斤泥藕,放在现代不算什么,但在这个时代,尤其是在永兴镇这样的小地方,也算是一批不小的货物。她现在的铺子做杂货生意,两百来斤倒也吃得下。
但她不能只想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,而要看得更远一些。
以王眯子那雁过拔毛的性子,多半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价格再往下压一压,甚至是想把黑庙子的人彻底捏在手心里,让他们不敢有二心。
这种手段,江宛见得多了。
而眼前这些人,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,冒着风险偷偷把藕挑出来找她,这说明王德旺的盘剥已经到了让他们无法忍受的程度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谁对他们好,他们心里有杆秤。
这不正是她一直在等的机会吗?
“这批藕,我收了。”江宛轻轻张口,却掷地有声。
两个汉子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情,刘旺木甚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不过,还有件事……”江宛皱眉,开口打断了二人的雀跃。
“您说!您尽管说!”刘旺金激动连连点头,声音都在发颤了。
江宛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今天的事,你要传得众所皆知。”
“啊?”兄弟两人顿时哑然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中纠结十分明显。
闹得众所周知,不就是挑明了要跟王眯子对着干?
他俩是想赚银子不假,可要真跟王眯子撕破脸,仅凭江宛答应要收的这两挑藕,那还是不能够的。
“从今往后,你们的藕要是不想卖给王德旺,都可以先来找我。我不挑三拣四,只要品相过得去,统统按六文钱一斤收。只有一条,这藕你就安心让它在塘里待着,等立冬前后再抽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又强势,两个汉子却没有一个觉得过分。他们眼中流露出的,全是对江宛如此作为的不解。
“江东家,您放心!”刘旺金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们黑庙子的人虽然穷,但最讲信用!只是……”
他抬眼,小心翼翼地瞟了江宛一眼,“这藕一直在塘里呆着,万一您过两月又说不要了,这事儿我们也找不到人说理去啊?”
“对!到时候得罪了王眯子,您又不要,我们今年不就白干了?”刘旺木也跟着喊道。
江宛低头轻笑一声,再抬头时,眼神较之前凉了不少,“我打不了包票,做买卖的一点风险不担,哪有这种好事?”
兄弟二人瞬间沉默。
江宛也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,凑热闹的路人已经在跟前了,再拖下去,围观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
“你俩回去好好想想,我和王眯子,你们信谁。”丢下这句话,江宛头也不回地转身想回到板车上。
“东家莫急!”
眼看江宛丝毫不给两人拉扯的时间,刘旺金端出自家箩筐就往板车上放。
“东家,一码归一码,这藕您收着,至于冬藕,您再给我们些时间,要是王眯子继续这么拖着,我们保管给您挑来!”
江宛抿着唇,点点头,由着两人将泥藕抬上板车。
冬日将临,铺子里能售的除了笋干,就是菌干。
腊味虽然即将面市,可量少,制作繁琐,还有得忙。
留塘的冬藕粉更厚,可以晒成藕粉,作莲子羹喝,暖胃又养身。
新增货品,对杂货铺而言百利而无一害。
永兴镇肯定是没人能消受得起这样的精贵小食,带去县城,那就是十足的畅销货。
“江东家,”刘旺金搬完藕,搓着手走到江宛面前,脸上的表情又是感激又是忐忑,“那个……钱的事儿……”
江宛从袖中摸出钱袋,数了数,将一把铜钱递了过去。
铜钱发出哗啦啦的脆响,听着格外悦耳。
“二百斤藕,先付你五成,剩下的五成,等我把藕收拾干净称了净重再结。”江宛看着刘旺水的眼睛,“你放心,我不会赖你们的账。”
刘旺木接过钱,双手都在发抖。
他低下头,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,眼眶忽地红了。
“够了……够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这下家里的口粮有着落了,媳妇也能喝上红糖水了……”
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抬起头,深深地看着江宛,抖着嘴憋了半天,最后只挤出一句话。
“江东家,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兄弟二人记下了!”
刘旺木更是快步走到板车旁边,“东家!我们兄弟现在就跟你回去,您也别嫌我们麻烦,主要是我家嫂子真的……”
江宛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解释。
“行了,天不早了。”她的语气淡淡,“愿意跟就跟。”
“哎!哎!”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