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了。

&esp;&esp;于江海起身走过来，递给她一张帕子，“他打你不知道反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敢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不敢。”

&esp;&esp;于清雅长到二十四岁，还从来不知道怎么去反抗她的父亲，这是第一次。

&esp;&esp;于江海听到这话转头就走，于清雅一把拽着了他，“哥，你别去找爸。”

&esp;&esp;于江海看她，她小声说，“今天小年，妈还在家。”于江海眼底冷意没散，“你倒是还替他们想。”

&esp;&esp;“哥。”于清雅声音低低的，“我今天不是为了赌气跑出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为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。”于清雅老老实实地说，“我就是不想在家待着了。”

&esp;&esp;顾开华一拍大腿，“这就对了，不想待就出来！多大点事？清雅啊，你要是不嫌弃，就住林记，楼上楼下都能挤！”

&esp;&esp;叶秋菊白他一眼，“你倒是安排得快，问过人姑娘没有？”顾开华理直气壮，“这还用问？被打成这样了，还回去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于江海看向于清雅，“要不要搬出来？”

&esp;&esp;于清雅握着搪瓷杯的手一紧，她不是没想过离开于家。可真让她现在做决定，她又有些慌。

&esp;&esp;她不像她哥，她没有那么强的主见，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。

&esp;&esp;于江海看出她的犹豫，没有逼她，“想好了再告诉我。”

&esp;&esp;于清雅眼眶又红了，林美言把鸡蛋拿下来，轻轻地叹口气，“先吃饭吧，今天还过小年呢。”

&esp;&esp;于清雅下意识摇头，“我吃过了。”话刚说完，她肚子就咕噜了一声，她在于家根本没吃几口。

&esp;&esp;屋里人都听见了，翘翘立马把自己面前的小碗推过去，“清雅姑姑，我的饺子给你吃。”

&esp;&esp;于清雅眼泪挂在脸上，终于笑出来，“谢谢翘翘。”顾开华直接起身，“吃什么孩子碗里的？我去给你下碗面，再加两个荷包蛋。”

&esp;&esp;叶秋菊在后面喊，“一个就够了，晚上吃多了积食！”

&esp;&esp;“她都被打了，加两个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于清雅抱着搪瓷杯，眼泪又想掉，她这会儿才觉得自己的脸是真的疼，林记的小年饭被她打断了，可没人嫌她。

&esp;&esp;叶秋菊还给她盛了鱼汤，“喝点热的别哭了，眼泪掉碗里鱼汤都咸了。”

&esp;&esp;于清雅低头喝汤，那汤热乎乎的，一路烫到了胃里。

&esp;&esp;晚上，林记楼上实在挤不开，于清雅就睡在一楼后面临时支起的小床上。

&esp;&esp;林美言给她找了干净被褥，又把暖水袋塞进被窝里，于清雅躺下去时，还有点不自在，“嫂子，我睡这里真的没事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林美言替她把帘子拉好，“夜里要是冷，就喊我。”

&esp;&esp;于清雅点点头。

&esp;&esp;林美言要走时，于清雅忽然喊住她，“嫂子。”

&esp;&esp;林美言回头。

&esp;&esp;于清雅脸上的红印还没消，眼睛也肿了，声音却很认真，“今天电视里，我表现得好吗？”

&esp;&esp;林美言笑了下，“很好。”

&esp;&esp;于清雅这才放心。

&esp;&esp;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小声说，“那就好。”

&esp;&esp;挨那一巴掌的时候，她没后悔。

&esp;&esp;这会儿听见林美言说很好，她更不后悔了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，林记小吃刚开门，门口就围满了一堆人，顾开华差点被吓一跳，“你们这是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电视里播的林记是不是这里？”

&esp;&esp;“就是这里吧？招牌一样！”

&esp;&esp;“老板，电视上那个热干面还有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想尝尝那个豆皮。”

&esp;&esp;“还有蛋酒，看电视里冒热气，看得我一晚上都惦记。”

&esp;&esp;顾开华愣了半天，反应过来以后，嘴角都快压不住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有，都有，排队啊，一个一个来。”

&esp;&esp;话是这样说，他回头就喊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