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庆闻听此言, 一时哑口无言,他张了张嘴,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。
这些年, 他是知道郡王心里有多苦的, 可是他是一个奴才,又能做什么?
正在这时,闻琳琅脚步轻轻的走了进来, 她一眼就看到了赵惊澜失意的模样, 遂上前一步,半蹲下去, 将柔软的手掌搭在了赵惊澜冰凉的手背上, 脸颊贴着赵惊澜的膝头,一双眼眸柔而轻的看着赵惊澜:
“郡王别气, 您还有我们。今天可是您的喜日子,怎么能这样垂头丧气的度过?”
少女唇角的弧度犹如一根纤细的手指,在此刻轻轻的拨动了赵惊澜心中的那根琴弦, 一曲华美的乐章瞬间在他脑中演奏起来。
那句“我们”在他心中自动化为了一个“我”, 他反手一把抓住了闻琳琅的手, 毫不犹豫,近乎痴迷的抓到唇边不住啄吻:
“玉珠, 玉珠……”
声声叹息, 让何庆都不敢久留,悄悄的退出去,合上了门。
直到一刻钟后, 赵惊澜这才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衣裳从屋内走了出来。
而这时,赵惊澜手里还死死攥着闻琳琅的手,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 怎么不肯松开。
闻琳琅也没有将那素手被紧握的疼痛放在心上,只是温顺的跟在赵惊澜的身旁,直到快要进入宴会场的时候,她这才轻轻的说道:
“郡王,您该松手了。今日郑家来人,特意贺您大喜之日,这样不好。”
闻琳琅挣扎了一下,赵惊澜却没有第一时间松开,他偏头看着闻琳琅,过了许久,这才轻声开口:
“若你父亲没有犯错,那该多好?”
闻琳琅猛的抬起头,她一错不错的盯着赵惊澜的眼睛,片刻后,这才低垂眼帘:
“若无家父之过,玉珠哪里有幸伴随在郡王身边?”
赵惊澜转头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,所以只是扯了扯嘴角,松开紧握的大掌,又拍了拍闻琳琅的手,这才发现那只如嫩豆腐一般的柔荑,此刻上面印着几根通红的指印。
“可是抓疼你了,你怎么不说?”
闻琳琅摇了摇头,赵惊澜还想要再说什么,闻琳琅垂眸看着自己手背的指痕,轻声道:
“玉珠这副模样,怕是不能陪郡王见客了,今日是郡王大喜之日,玉珠便在檐下一观郡王风采可好?”
赵惊澜有些复杂的看着闻琳琅,轻轻点了点头。
闻琳琅目送着赵惊澜大步走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宴会场,他那原本桀骜不驯的脾性在这一刻收敛起来,面上带着礼节的笑容,一一寒暄过去。
赵惊澜此刻穿着一身玄衣,哪怕从头到尾都维持着极好的礼仪风度,但眉眼间还存在着一丝阴霾。
一旁的端王看着他这副模样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,赵惊澜只是看了一眼端王,淡淡道:
“父亲若是有什么想说的,也请过了今日再说,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会做什么。”
端王抿了抿唇:
“我没想说什么,只是,今日你的及冠礼刚好与金榜放榜之日撞了,之前你并未请别人做你的正宾,这及冠礼……”
端王如是说着,看着赵惊澜面无表情的侧脸,心中十分复杂,他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。
但,今天是赵惊澜的及冠礼,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于情于理,也应该为他周全此事。
“若是你同意,我即刻让人去请大宗正,他一定愿意的。”
端王低声说着,赵惊澜抬眼看了一眼端王,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。
如果,父亲早这样就好了。
而就在父子二人正在商议正宾之事时,瑞王缓缓走了过来,笑着道:
“惊澜,想来今日圣上琐事繁忙,怕是不得闲了,不如你看本王这个叔公,做你的正宾可还够格?”
瑞王从太祖皇帝在时,便极受疼宠,后来先帝继位,他又因为年纪小濡慕兄长,更是颇得先帝喜欢,等到了圣上,亦对其恭敬有加,可谓是一生顺遂的大福气之人。
若能得他加冠,那也是一件上吉之事,赵惊澜闻听此言,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:
“还请叔公帮我!今日惊澜得遇叔公,恰如久旱逢甘露,是惊澜之幸!”
瑞王哈哈大笑,随后拍着赵惊澜的肩膀说了好些家常话,这才看时间不早了,让下面人准备起来。
在众人的肃然而立,端重严肃的礼乐声中,赵惊澜完成了他的及冠礼。
瑞王看着眼前青年垂眸受冠的模样,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,等将手放下后,还不忘在赵惊澜的肩膀上拍了拍:
“以后,惊澜就是大人了,要好好替圣上,替我大雍做事才是。”
“是,惊澜谨遵叔公教诲!”
赵惊澜拱手一礼,身上的红黑礼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荡,躬身的动作露出了背脊的青龙纹样,沿着背脊攀升,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。
闻琳琅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