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倒是图南若有所思。
有余皱着眉看着那个图案,饿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若不是我有炼器天赋,陆家怎么可能养一个闲人。”
“陆家只不过将我当作一条好用的狗罢了。”随着鲜血的滴落,他的声音逐渐变低。
“你可知道,这是我的心血,是我的!”陆为双眼赤红地看着陆凝,手指着岩浆那把看不清全貌的刀。
陆凝看着他,一脸疑惑,“不可能,这明明是我爹……”
“呵,道貌岸然的老匹夫,强占了我的成果,还将我废去修为扔下悬崖,还好我命不该绝。”陆为声音激动,腕间鲜血如注。
地上的阵法完成,以那把刀为中心,阵法一点点扩散开。
一种强大的吸力爆发,灵魂都像是要被吸走,不过好在他们有玉牌结界的保护,还能抵挡一阵。
但那些普通人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。
血液与灵魂的一同被撕扯出,整个人迅速地干瘪下去,变成一具具干尸。
血液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聚合成一片洪流,不断地洗刷着,作为阵眼的刀。
“陆凝,你别以为把那个孩子藏起来就可以阻止我,就算没有她,我今日也一定会成功。”
空气中无数的气刃将她的皮肤割开,鲜红的血液带着一丝特别的金光。
鲜血从刀柄顺着流遍刀身。
陆凝虚弱的的嘴角扯出一个微笑,嘲讽地望着陆为,“陆为,就算是像说的那样,那与其他人有什么关系,你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,你真的这么问心无愧?你不怕遗臭万年?”
“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,感谢家主,教会我成王败寇,一切都由胜利者书写,现在我才是胜利者,大家只会记得我是炼出神器的陆为,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。”陆为大笑着,举起双手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空旷的空间中除了岩浆咕嘟声外,只能听到他癫狂的笑声。
陆凝看着他只觉得陌生,那个记忆中那个看着她会腼腆笑着的少年已经不在了。
伴随着他的笑声整个空间震动晃荡,岩浆不断晃动。
陆为看着面无表情的陆凝,“只要那个孩子还在这南村百里范围内,在阵法下她绝对逃不掉。”
俞非晚他们的护身的结界摇摇欲坠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阵眼,豆蔻褪去幻境中伪装,恢复了本来样貌。
锁链卷上她的手脚,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扯成一个大字形挂在那里。
豆蔻一脸懵地挂在岩浆上,这幻境实在太奇怪了,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些事。
事实上她五岁之前的记忆一直很模糊,她只知道自己在一个叫做南村的地方。
直到遇到师傅她才开始像个人一样地活着。
豆蔻的突然出现让陆为一愣,这张陌生的脸他从未在村子中见过,村子里怎么会出现外人。
看着被挂在岩浆上的豆蔻,被挂在锁链上的陆凝眼神一变,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,像是脱胎换骨一样。
刚刚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在过剧情,现在这处于剧情中的人突然活了过来,眼神都变得灵动了许多。
俞非晚内视了一眼手镯中那个正酣睡着的婴儿,又看了眼挂在岩浆上的豆蔻。
还是婴儿的豆蔻,怎么会生成这样的幻境?
这太奇怪了。
这样想着俞非晚不自觉也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。
“这是陆凝的记忆生成的幻境。”图南望着那悬挂在岩浆上的两人。
“陆凝?那她岂不是豆蔻的……也没听豆蔻说过。”
有余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,紧紧地盯着豆蔻,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铉。
陆凝看着豆蔻的温和地笑了笑,“现在人都到齐了,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。”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,一阵刺眼的金光从陆凝身上爆发而出。
那些紧扣在陆凝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,她的身躯就像是碎裂的瓷器,一块块地碎裂开,落入翻滚的岩浆之中。
那些血肉落入岩浆瞬间化为虚无,一道道金色的流线游向那把刀。
一直隐藏在岩浆的刀开始显露出它本来面目。
陆为抬手下压,虚空中探出一只血红的大手,浓厚的阴气使得温度骤降。
那大手几乎占了了这里大半的空间,重重地从头上压下,血煞气息令人感到窒息。
但到了这最后的时刻没有人选择捏碎玉牌离开,只等着神器出世的最后一刻。
一道惊雷落下,碎石落下,这里暴露在层层叠叠的乌云之下,电蛇在云层中游动,伺机而动。
云层移动,偶尔能看见一轮皎洁的月亮,隐隐能看见月色透出一股不详的血色。
这四周青翠的山林皆已已变得枯黄,丧失生机。
寂静的村子更加寂静,再没有一丝火光。
陆为目光狂热地看着泛着紫光的雷电,“陆凝,来不及了,你再也不会有翻盘的可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