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阿宁姐做到了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。”
&esp;&esp;这样的宽慰恰到好处,至少薛兰心里好受了些,可那眼泪啊还是决堤了,怎么擦也擦不干净,一滴接一滴滚落,砸在衣襟上,砸入洗衣裳的泡泡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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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风从院角的破墙缝钻进来,卷得院里的荒草沙沙作响。
&esp;&esp;这座长明殿处在后宫最偏僻的角落,常年未得人打扫修缮,处处透露着一股荒芜的死寂感,而今夜,这里却破天荒地亮起了一盏灯,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把守住了门。
&esp;&esp;寝殿内四面密闭,新挂的帷幔沉沉垂落,层层叠叠笼住床榻,即使点亮一盏灯,也依旧晦暗如暮。
&esp;&esp;油灯忽而噼啪爆了一声,榻上昏睡的人皱了皱眉,悠悠转醒。
&esp;&esp;这是哪儿?她不是死了吗?
&esp;&esp;阿宁使劲挤了挤眼睛,撑着手肘稍稍支起上半身。即使睁开了眼,可她依旧觉得双眼发虚,看什么都不真切。
&esp;&esp;并且身体很软,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儿,仿佛身体已经不是她的。
&esp;&esp;榻内细微的声响惊动了层层帷幔之外的人,他沉了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敛着袍子走到帷幔前,一层层拂开。
&esp;&esp;最后站到榻沿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撩起帷幔的一隙,低眸看向她。
&esp;&esp;阿宁抬起头,与那道阴冷的目光相撞。那双眼深似寒潭,没有半分活人温度。
&esp;&esp;一瞬间,阿宁便明白了所有。
&esp;&esp;她咽了咽喉,声音轻得好似一缕烟:“为何不杀我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