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是对的……吗?
江邱明来探完病,他自己是神清气爽地离开了,反倒把病人沈昱烦得一肚子火。
不过小少爷还没能在心里完整复盘一遍江邱明的话,今日探病的第二拨人就来了。这回是沈旬去门口接了,再一路带进门的。小少爷看着他今天下午一直忙着迎来送往了,不由感叹这个哥哥也是当得不容易。
可是没办法,沈昱只能依赖他。五世以来的经验告诉沈昱,他唯一能信任的,只有自家人了。
而这次沈旬带进来的,是两个人。
——庄砚宁和徐弈。
这是沈昱最不想见到的组合。不过庄砚宁和谁走在一块小少爷都会不快,他也不能直接上去一把薅开两人,只能绕着弯地提问,企图给这两人的亲近捣捣乱。
“徐将军,庄大人……”
小少爷作势想勉力撑起上半身,果真把庄砚宁勾得快行几步上前道:“快免礼,沈少爷可别动了。”
沈昱成功将两人拉开距离,心下稍安,躺回去直白问道:“二位怎么一块来了?”
“说来也巧,我的车到丞相府门口时,正遇到将军在从车上卸下东西搬进丞相府。我俩便一块进来了。”庄砚宁笑了笑,“相较之下,倒像是我两手空空的就来探望,沈少爷和沈大人可别嫌弃。”
“庄大人言重了,你们来看我,我就感激不尽,岂论礼物多寡?”跟这几个男人计较送礼的分量?沈昱疯了才会这么做。庄砚宁以后针对丞相府的理由之一,就是丞相府受贿、索贿数额巨大,沈昱这会儿可不敢在他面前树立“贪得无厌”的形象。
话虽如此,可小少爷又瞧到了后边徐弈居然亲自抱着一个箱子。虽然箱子不大,长宽高估计也就三四十公分,可沈昱实在好奇什么东西值得大将军这么宝贝,于是他先来了个过渡句:“我还没亲自跟徐将军说句‘谢谢’。我都听爹和哥哥说了,若是没有将军追出城的搭救,只怕我爬到河边也会很快被淹死。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……”
“你既是从沈丞相那听说的,那便该明白,这事我也有责任。”徐弈将那木箱往桌上一放,回道,“城门守卫未能按规矩拦车问检,为失职;我身为他们的上司,当日还负责巡岗督察,也为失职。能将你活着带回,是我应该做的,谈不上什么恩情。”
“救命之恩,恩重于山。我若真像将军所言的那么想,反而要被别人戳脊梁骨了。今日我也只能口头上说说,待我身体好些,肯定要再次登门谢恩的。”沈昱听他不想认这个恩情,反而还要缠着他了。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,以后能名正言顺地去找徐弈,怎么可能放过?
而且为了不让徐弈继续反驳,小少爷还立马转换了话题,看着那木箱,终于问出自己的疑惑:“对了,请教将军,那箱子是……?”
徐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沉默了一小会儿,才言简意赅地回道:“‘聘礼’的回礼。”
沈昱:?
沈旬和庄砚宁:???
徐弈没理会众人震惊错愕,微妙地留了个气口,才继续解释道:“……就是给赢赢的。有一些是与它玩耍的物件,我直接与你说如何用,省得之后下人传话传错了。你在床上休养时也能解解闷。”
——嗨,聘猫的“聘”啊!
沈昱听了解释,先是松口气,随后又不禁感叹,徐弈可真喜欢猫。
得亏提前把姐姐抢猫的“剧情”过了,不然还得受罪!
沈旬则没太理解徐弈的“爱猫之心”,只以为是由于沈昱的猫是将军府找来的,所以徐弈就顺便多一分关心。
——不过关心到了这地步,看来清和挺讨徐弈喜欢?
“原来说的是赢赢,便是上次划破了我一件外袍的那只猫吧?”庄砚宁庄砚宁也反应过来,“但今日进沈少爷的院子,似乎没见着它?”
沈昱有些尴尬:“呃,我受伤后,送到我姐姐那里帮忙照顾了……”
他生怕徐弈来一句“那我去看看”——虽然不太可能,毕竟外男不能进闺阁小姐的院子——可庄砚宁的“男人们”可是什么荒唐事都干过,小少爷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于是沈昱又补了两句:“那我叫人抱来给将军看看?它还好好的,真的!”
“不必。我没也怀疑它过得不好,一只逗闷的动物罢了,现在先紧着照顾你的伤也是应该的。”徐弈回道,“那我只简单说几个这里面较少见的东西吧。”
他边说边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……毛绒球?还是连着绳子和羽毛的那种。沈昱一瞧,就不由得想起刚才江邱明说要送他的玩意儿。
——怎么感觉我今天就跟毛绒过不去了?
“这是我的乳母自己做的,以前就用来跟猫逗乐,外人怕是没见过,也不一定会使。”徐弈说着就走到床边,将那个毛球搁在沈昱手旁。小少爷看看他,又看看球,明白了。
——互动环节又来了。
沈昱勉强地挪出一点手来,费劲巴拉地抻出指尖,蹭了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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