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,费多大功夫?”
他扭头,哽咽道:“凤鸣山开山这些年,送了多少人踏上仙路,天衡宗就眼红了多少年。今日他们拿着伪造的账册,说我们勾结魔界,说到底,不过是容不得我们普通人也有一条出路。”
一个天衡宗弟子实在忍不住,脱口骂道:“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”
周思成没有恼,反而慢慢直起身,冷静地问:“这位道友,你今天张口魔界闭口邪修,证据呢?”
“天衡宗,骗子!”
“天衡宗,骗子!”
“天衡宗,骗子!”
口号声此起彼伏,越喊越整齐,越喊越响,越喊越有节奏。
那弟子准备拿出证据回怼,刚要开口,人群的声音就该住了他的声音,他说的话没有一个人听见。
旁边的同伴凑过来,努力辨认他的口型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那弟子放弃了,把账簿往怀里一抱,偏头,在震耳欲聋的口号声里凑到同伴耳边大声说:“我说,堂主来了没!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就在现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人群的末尾悄悄多了两道身影。
岑渺踮着脚往前看,前面全是高举的拳头和整整齐齐的口号声。
“天衡宗,骗子!”
“天衡宗,骗子!”
“天衡宗,骗子!”
她正准备拉着沈无聿往里挤,余光忽然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,吴芳和秦细站在她的前面,跟着人群一起挥着手,喊得满脸通红。
“天衡宗,骗,嗯?”
岑渺悄悄伸手,捏住两人的衣领,往后轻轻一扯。
吴芳和秦细同时被扯,回过头问:“谁啊?”
“是我。”岑渺说。
吴芳愣了一下,秦细最先反应过来,一脸震惊:“岑渺?你怎么回来了?你不是跟着管事上山去了吗?”
岑渺摇头:“打算回去拿东西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吴芳没有怀疑:“天衡宗的人把山封了,让我们回家,说这里是魔窟。”
“周道长说是天衡宗眼红,故意捣乱的。”秦细补充道,朝前头努了努嘴,“大家就喊起来了。”
岑渺:“我有话想问天衡宗的人,能让我站前面吗?”
吴芳和秦细两人没多想,以为岑渺也是来维权的,当即点头,转身拍前面的人肩膀:“让一让让一让,这位妹妹有话要说!”
“麻烦让个道,谢谢啊!”
前面的人被拍了肩膀,回头看了一眼,也没多问,往旁边挪了半步,让出路来。
岑渺低着头往前钻,在人群里见缝插针。
沈无聿像她的保安,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,始终和她保持着同样的距离。
挤到一半,人群突然朝前猛涌,岑渺身子往前一趔趄,沈无聿的手立马伸过来,扣住她的手腕,往自己这边一带。
岑渺站稳后,继续往前钻,终于从人群里冒了个头,站到了靠前的位置。
周思成就在几步之外,岑渺高高举起手,大声叫他:“道长!”
周思成得意地看着天衡宗的弟子,闻声循声望来,看到岑渺时,笑容一僵,迅速收回视线,假装没有看到。
“道长!”岑渺继续喊。
周思成视若无睹,随手拉了个最近的人,凑近对方耳边,煞有介事地低声说着什么。
一副正在处理要紧事的模样,忙得很,忙得根本没空搭理旁边这个小姑娘。
被他拉住的那个人不明白道长突然凑过来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,但也不好意思推开,只好僵在原地配合地点着头。
周围的人注意到了岑渺,有人认出她来,惊讶地开口:“你不是去山主那里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。”
“对对对,我记得你,跟着管事上山的,说是被山主亲自点名,要得到指点。”
岑渺说:“因为我发现我被骗钱了,是天衡宗的大哥哥大姐姐们救我下来。”
她觉得还不够,加大马力:“差点我的命都没了!”
“被骗了?怎么被骗的?”钱三婶叉着腰凑上前,“你说清楚!”
人群开始朝岑渺这边涌,把她团团围住,沈无聿用灵力护住她,让她和其他人保持一拳头的距离,这样不会被挤得无法呼吸。
“我上山之后,山主说我经脉特殊,要我把家里剩下的积蓄都带上来,说是不够的话,要把我卖给青楼抵债。”
周思成一听,立马想反驳,但准备张嘴的时候,刚刚还站在他这边的人现在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别吵,听她说完。”
被捂住嘴后,他这才发现,已经没有人看着他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岑渺身上。
岑渺继续说:“我还偷听到,山主和管事说,只要是女性,就抓到青楼,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客人看不见,事成后,放进炉子炼丹。”
“那男的呢!”有人在下面着急地问。
“也拉去当苦力

